他们在寒冬的暗夜里,在那栋高楼下站了很久,按照门牌号瞄到那家的窗户和阳台,从很远的地方望。
天太冷了,瞿嘉搓搓手,下意识地一把攥住周遥,把周遥的手放在自己嘴边,用力地哈热气。
两人双手相握,互相焐着取暖,然后亲了对方鼻子。
周遥说,唉,吃你鼻子像吃冰棍儿似的,你鼻子也特别凉。
此情此景,相当的心酸。俩人那时同床共枕亲密无间,用嘴给对方“蒸鸡蛋”的事儿都干过了,现在拉个小手都像偷情,像做贼。
周遥掀开自己的厚羽绒服,再掀开一层毛衣,把瞿嘉两手都放进去:“给你焐着。”
“别,”瞿嘉想要拿出来,“你该冷了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我的腹肌么?”周遥一笑,“让你摸。”
瞿嘉真的喜欢,冰凉的手指沿着周遥八块腹肌的纹路,慢慢地焐热,后来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抽出手:“别摸了……再摸我忍不住了。”
“那你撸啊。”周遥小声撒个娇,捏着瞿嘉的手指,也很想。
瞿嘉没吭声,喉结重重抖了一下,强憋着不去想那事。总觉着好像答应过周遥的妈妈,不能再那样乱来。
这大冷天的,天寒地冻,那时也还单纯,是真的特别纯,都不懂买些必需品再去附近旅馆开个房间……
瞿嘉想着俞老师的教训叮嘱,你肺都抽黑了你给我少抽,于是每天就只抽一根。
周遥要烟。“没了,不给你抽。”瞿嘉说,“只带了一根。”
“我戒烟呢。”瞿嘉看着周遥。
“你算了吧!”周遥嘲笑道,“你都戒多少回烟了?你每月月初戒烟,月末复吸!”
“真的,这次肯定戒。”瞿嘉一笑。
他亲妈说过多少回都不管用,戒不了,俞老师下一道圣旨,把他吓得,一身猴儿毛都定住了。
烟蒂挂在唇边,暗夜里任那红星一闪。
瞿嘉往周围扫了一眼,高档社区街心花园的另一侧,光线暗处,也有一点红星,一闪而灭。
瞿嘉的眼神定住,远远地瞄着,突然凑近,对周遥说:“咱俩上次过来,那儿也一直站了个人,一直在抽烟。”
周遥喃喃的:“会是吗?”
俩人眼色一对,用口型喊一二三,同时冲出去了,从树丛后面分成两路飞跑过去!
百米冲刺还是没见着人,根本就没追上,跑了。
“卧槽……这也,跑太快了吧?!”周遥气喘吁吁得,都没反应过来,人影“噌”得在他眼前掠过,都没看见正脸。
那家伙以标准的田径队跨栏的姿势,跨越了一米多高的绿化带,飞似的就过去了。那道绿化带直接把瞿嘉挡在后面,要过去只能玩儿背跃式了。
瞿嘉从地上一堆温热烟头里捡了一颗,仔细看,闻了一下。
“红梅烟。”瞿嘉道,“唐铮平时就抽这个。”
“很多人都抽这个烟么,你也是抽这个。”周遥说。
市面上有高中低各个档次的香烟,比较高档如中南